suntiffany0706

太中不拆不逆

【太中】Heart Disease

illusory:

Heart Disease
*医生太宰治X病人中原中也

————

You have captured my heart ,and you have been my heart disease.



中原中也坐在病床上,视线却像穿过了厚厚的遮光窗帘与玻璃窗,看着窗外三月淅淅沥沥的潮湿细雨。床边小桌的花瓶里随意地插着几支百合,花却已在萎谢,花瓣的边角都泛黄。
有点凌乱却依旧鲜艳的橙发与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却不见丝毫虚弱之态。忽视中原中也穿着的蓝白条纹病服,和因输液而泛青的手背,没人看得出他不久前经历了一场大手术。


单人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抹光亮从中原中也湛蓝的眼眸中掠过。但看清门口的人后,那抹光亮又迅速而未被察觉地隐匿在了眼底。

“中原先生,您的手术很成功,至少十年,您的心脏不会有任何问题了。”银发的实习医生语调轻快,笑意仿佛要溢出嘴角,“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辛苦你了。”中原中也语气平淡,事不关己地答道,“把窗帘拉开吧。”
中岛敦愣了愣,还是放下了手中厚厚一沓文件,朝窗边走去。
尽管中原中也二十出头,却是这座医院里最成熟稳重的病人,除了太宰医生外倒没有其他人能惹怒他。但中岛敦本以为,中原中也听见即将可以摆脱心脏病的阴影时,会有些不一样的反应。
谁知道中原中也连平时礼貌性的微笑也消失了。


“太宰去哪了?”
中岛敦准备离开病房,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框,听见“太宰”时,他的身体僵了僵。
“太宰先生啊......他去了哪了我们没人知道......”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一场烈火刚燃起火花,便被他强行熄灭了。
他的眉舒展开来,纤长而苍白的手指却揪紧了薄薄的被单。
混账,你明明说了要负责我的手术啊。


太宰治与中原中也自幼就是邻居。
他们从认识对方开始便是水火不容,多年前一个草木萌发的春季下午,企图翻墙逃出家的太宰治手一滑,从墙头跌落砸到了在自家花园里看书的中原中也身上。
中原中也现在还记得他反手就给了太宰治一巴掌,打得血丝若隐若现。
两家大人赶来时,两个孩子滚在草地上打得不可开交,太宰治一边脸颊上五指的巴掌印与身上的指印鲜红灿烂,而中原中也雪白的衬衫扣子掉了一半。

从那时起,他们每逢见面不打也会互怼,“太宰治与中原中也什么时候才不相爱相杀”一度成为他们所读的初中最大未解之谜。
两人并不承认相爱相杀,还为这个流言因谁而起掐了一架。
当晚中原中也的父亲不在家,太宰治的父母也出差去了。太宰便理所应当地拿出偷偷配的钥匙进了他家。
他一边喊着“中也”一边轻车熟路地朝中原中也的房间走去。中原中也的人缘挺好,但别人喊他多是喊“中原”,喜欢喊他中也的人一只手数的过来。
他相信等会中原中也就会从房中杀出来,阴着脸把他丢出去,又气势汹汹地丢给他一盒速食食品。
但除了太宰治自己的脚步声外,只剩下秒钟走动的咔哒咔哒声。
太宰治停在了门口,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不太对,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

那是太宰治难以忘怀的一幕,他突然想起了那把中原中也母亲带入黄泉的恶魔—心脏病。
太宰治突然感到头重脚轻,像是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部,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哀嚎。

中原中也坐在地上,泛白而颤抖的左手指尖抠着本就留有不少指甲留下的刮痕的桌面,药箱倒在他身旁,花花绿绿的药片散了一地,像是幼儿园给小孩子嬉戏用的地毯,而打开的心悸喷雾只剩下一个空瓶—里面的液体渗进了木地板的缝隙中。
平日那对令女生们疯狂尖叫的两片薄唇因缺氧泛着不正常的颜色,中原中也的呼吸絮乱,豆大的汗珠从下巴滑落后迅速与白衬衫融为一体,他的右手揪着胸前本就半湿不干的衬衫,大口喘着气,仿佛一块巨石压在胸口。痛苦在湛蓝如海的眼眸中肆虐。
太宰治觉得自己也有病,居然只顾着找幸存的药按说明让中原中也服下,没把这一幕拍下来。


第二天太宰治依旧站在中原中也家的门外,笑得一脸欠揍地说自己以后要去当医生,当中原中也问他为什么要去祸害人时,太宰治一边伸手揉乱了中原中也精心打理的橙发一边揶揄道:

“这样就可以解剖中也了呀!”
这样就可以医好你的病了。
太宰治把真正想说的话压在了心底。

回答他的是中原中也一记企图打歪他下巴的上勾拳。




中原中也是个倔强的人,靠着药物和小手术硬生生把长期住院的开始从大学强行拖到了参加工作。
他的病在一次重要的会议上突然发作,在他失去最后一点意识时,除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外,他浑浑噩噩看到了露在口罩外的一双棕黑色的桃花眼和麻醉剂泛着寒光的针头。
混账,你真的要解剖我了啊......


“水......”中原中也的嗓子发哑,艰难地挤出几个单音。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玻璃杯递到他的眼前—手腕处缠着一圈一圈的绷带。中原中也难得地没有抢过杯子,任由手的主人做到他的床旁,把杯口抵在他的唇旁。
“中也,现在你必须住院了。”
中原中也茫然地听着太宰治难得的掉书袋,讲了半天他只听懂了两句话:他以后的手术都将是太宰治负责。
另一句则是,除非有适合的心脏移植,他中原中也都得待在医院。
经历完手术的中原中也依旧很是疲惫,很快就睡着了,并未看到太宰治站在窗前看着两份心脏检查报告。
两份报告的上头都用加粗的黑体字标着被检查者的姓名:
太宰治。
中原中也。

但是从那个叫芥川龙之介的实习医生告诉他有匹配的心脏,到他被推上手术台接受麻醉,太宰治都宛如人间蒸发。
负责他手术的人不叫太宰治,而是叫与谢野晶子。
手术结束也过了三四天,中原中也始终不知道太宰治到底去了哪,医院里哪一位医生对此都欲言又止,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却不知道他们眼底的惋惜忧虑已经被中原中也收进眼底。



“咔哒。”
门被再次推开,女医生的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是清脆,中原中也听了却更添几分烦躁。
“太宰他到底去哪了?”
与谢野晶子的神色有些复杂地回道,这是他第五次问她了。
“你真的这么想知道?”
多次表示自己想肢解太宰治的女医生问完陷入了沉默,黑色短发上别着的金蝴蝶仿佛随之黯然失色。
“他去干了他经常干的事,只是这次太宰他铁了心要......”与谢野晶子从白大褂里掏出一个皱巴巴地像是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信封,“太宰说要把他的心脏移植给你。”

剩下的话他都像失聪了一般,一个字也听不到,中原中也只看到女医生抹着少许唇膏的嘴一张一合。他不会唇语,也无暇顾及女医生后面说了些什么。

中原中也的眼睛一阵湿热,眼眶里打转的液体久违地感到想要流出来。

那个喊他蛞蝓,把女生写给他的情书撕掉换成画着蛞蝓的草稿纸的太宰治,自杀成功了。
那个叫太宰治的混账,终于自杀成功了啊。

与谢野晶子早已经悄然出去,只留下那个信封放在床头。
他拆开信封,一张皱巴巴的纸掉了出来,字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刚学写字时写的,但的确是太宰治的字。
中原中也看到上面写着:
中也,你害我得了心脏病。


You are my heart disease.


—END—

一个一时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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